2013-12-17 來源 :公益時報??作者 : 高文興
2013年12月15日,隨著曼德拉遺體在他的故鄉(xiāng)——南非東開普省古努村(Qunu,Eastern Cape)下葬,這位南非第一任黑人總統終于魂歸故里。南非總統雅各布·祖馬(Jacob Zuma)致悼詞時說,從曼德拉停止呼吸那一刻起,南非人民度過了漫長而沉痛的一段時間。
而作為追求和平與正義的精神領袖,曼德拉在慈善領域為防艾、反貧窮和反饑餓做出的卓越成績將依然被后人所延續(xù)。美國猶太人世界服務機構(American Jewish World Service)主席露絲·梅辛杰(Ruth Messinger)說:“他證明了,對每個人平等的尊重和對待是可以并必須被全世界實現的理想。納爾遜·曼德拉是人性尊嚴的預言家,他的聲音傳遍整個世界。”
反對種族歧視
譜寫南非新篇章
在南非,曼德拉是民族團結之父,具有無可爭議的政治權威。在艱辛而又漫長的反抗種族隔離制度的斗爭中,曼德拉不僅堅持非洲民族解放的信念,而且主張種族和解、建立平等自由的新南非。為了這一理想的實現,曼德拉領導南非人民進行了長期不懈、艱苦卓絕的斗爭。
少年時期,曼德拉受其監(jiān)護人——騰布(Thembu)王朝攝政王瓊金塔巴·達林岱波(Jongintaba Dalindyebo)的感染,很早就有了開創(chuàng)新天地的想法。在20多歲時,曼德拉越來越多地參與到政治活動中,抱著創(chuàng)建一個平等、多種族共存的南非的理想,他加入了南非非洲人國民大會(ANC)。此后不久,他便協助成立了非國大青年聯盟,以加強青年運動和結束種族歧視為宗旨。在聯盟成立僅僅4年后,南非在1948年實行了種族隔離制度,并剝奪了黑人在南非的各項權利。
因為其政治主張和參與抗議,曼德拉被多次以叛國和蓄意破壞等罪名逮捕,然而這一切并沒有阻止他為謀求自由與平等的斗爭。在最后一次審判上,他有可能被宣判死刑,曼德拉向當庭做出了這樣的陳詞:“我反對白人統治,我也同樣反對黑人統治;我服膺這樣的理想:一個民主和自由的社會,人人和睦相處、享有平等的權利。我希望為此理想而生存與斗爭,但是如果需要,我也準備好了為此理想獻出生命。”最終,南非白人當局判處曼德拉終生監(jiān)禁。
27年后,在南非人民的反抗和國際社會的制裁下,曼德拉跨出了監(jiān)獄的大門、走向自由,南非的政治舞臺從此揭開了新的一幕。1994年,曼德拉就任南非第一任總統。如何把一個種族對立、社會分裂的南非建設成統一的國家,是對新政府的考驗。在曼德拉的領導下,新南非避免了族群仇殺和社會動蕩,實現了政治、經濟的平穩(wěn)過渡,被國際社會公認為社會變革的奇跡。
著眼非洲未來
關注扶貧和公正
曼德拉說,種族隔離制度的消除最終為抗擊貧困鋪平了道路。在出獄后的多年中,他竭力呼吁各國領導人少談空話,多做實事來幫助世界未受關注的角落。
在倫敦特拉法佳廣場(Trafalgar Square)舉辦的“把貧困變成歷史”倡議活動上,曼德拉留下了這樣被世人銘記的發(fā)言:“如同奴隸制度和種族隔離制度,貧窮不應是與生俱來的。它是人為的,并且是可以被人類行動所克服和消除的??朔毟F不是要擺出個慈善的姿態(tài),它是正義的行為,它是對一項基本人權的保護,即享有尊嚴和體面生活的權利。只要貧窮依然存在,就沒有真正的自由。”
在整個總統任職期間,曼德拉還同樣關注如何終結饑餓與不平等的現狀。他呼吁公平合理的農地分配和農業(yè)發(fā)展,指出自由對于基本人權獲得的必要性。
1993年,曼德拉做客臺北東吳大學時說:“沒有食物、居住地和醫(yī)療的情況下,投票權的獲得會更顯公平與正義的重要性,這實際上更加重了不平等。我們不想要沒有面包的自由,我們也不想要沒有自由的面包。”
善用個人魅力
搭建慈善大家庭
在完成總統任期后,曼德拉以各種慈善機構的形式履行著他未竟的事業(yè)?;饡⑿磐?、基金和公益組織,曼德拉以這樣的方式繼續(xù)讓自己的名字與防艾、教育、兒童以及農村發(fā)展等問題保持聯系。
這些機構充分利用了人們對曼德拉的敬仰。于是,我們看到各國領導人、名人及商業(yè)巨頭紛紛向他靠攏。“曼德拉”這三個字已成為說服這些知名人士打開支票本,并向公益項目貢獻時間和影響力的保證。曼德拉也深知沒有人會拒絕他的邀請,所以他找來南非最優(yōu)秀的學者、企業(yè)家、從政者和慈善家來領銜這些以其之名建立的機構。
在這些機構中間,第一個成立的是納爾遜·曼德拉兒童基金(Nelson Mandela Children’s Fund),這是為了履行1994年南非總統大選前夜曼德拉向流浪兒童的承諾。為了成立這個基金,曼德拉將任職總統期間三分之一的薪水進行了捐獻。該基金的受眾群體是0至22歲的兒童,年齡上限制定得這么高,是為了讓當年受種族隔離影響的兒童也能受益。
該基金的發(fā)言人歐帕·恩圭尼亞(Oupa Ngwenya)說,曼德拉要求后來者都與他的捐贈看齊。“每個人都照他說的做了,”他說,“他就像是個電影明星。”
而在大型企業(yè)、富有慈善家和諸如昆西·瓊斯(Quincy Jones)、威爾·史密斯(Will Smith)、丹澤爾·華盛頓(Denzel Washington)和史派克·李(Spike Lee)等明星的支持下,一個名為“圣誕老人”(Santa Claus)的機構也成立了,它專門向有需要的組織和個人發(fā)放資金。
隨后,該機構逐漸向倡議類團體轉型,它倡導解救福利院中的艾滋孤兒,讓他們和祖父輩或親戚生活在一起,倡導讓社會主流教育容納殘障兒童,還倡導通過兒童議會的方式讓大眾聽到天才兒童治理國家的創(chuàng)意。這一機構最大的成就是建成了耗資7700萬英鎊的兒童醫(yī)院,面向整個非洲大陸接納病童。
曼德拉還以他在獄中的服刑代號“46664”命名了一家機構,并成功在紐約和倫敦的海德公園(Hyde Park)舉辦演唱會,曼德拉還親自在他的90歲生日慶典環(huán)節(jié)中出現在演唱會上。“46664”成立于2002年,最初宗旨是在全球范圍內提高人們對抗擊HIV/艾滋病的意識,但近些年也向各類社會關懷議題邁進。這一機構始終保持著招攬明星的特性,并且還從同名的服飾品牌銷售中獲得了可觀的善款收入。
有效管理形象
期待同名基金會
在這些機構中間,知名度最高的仍然非納爾遜·曼德拉基金會(Nelson Mandela Foundation)莫屬,其甚至每周在南非當地都會攀上各大媒體的頭條新聞。這與該基金會力求保住偉大聲譽的辛勤工作是分不開的,但也是因為歷史賦予他們的機遇和影響力。
納爾遜·曼德拉基金會的辦公所在地就是曼德拉早年的辦公室,這里存放著曼德拉所有的歷史檔案。近年來,在與谷歌的合作下,該基金會將曼德拉的書信、日記和照片與全世界的讀者進行分享,并出版了一本名為《與自己對話》(Conversation with Myself)的精選文集。
該基金會的主要工作之一還包括每年圍繞曼德拉的生日舉辦活動。在每年的這一天,它號召世人貢獻67分鐘的善行,以紀念曼德拉致力于公共服務的67個年頭。
基金會理事會主席艾琳·梅內爾(Irene Menel)說,她相信該基金會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。“我們希望延續(xù)一個與其創(chuàng)始人同樣獨特、同樣無價的基金會。”她說,“這意味著要明確曼德拉一生對于世界的意義,并利用足夠多的信息,為世人建立一個對話的起點,讓大家在歷史的經驗與教訓下討論當今世界議題。”
據報道,曼德拉生前把遺產投入二十幾個信托和納爾遜·曼德拉基金會。信托負責財務,主要用于支付曼德拉孫輩和曾孫輩的教育費用,而該基金會是他道德遺產的管理人,也是曼德拉商標的正式管理人。
如今,至少有40家在南非政府正式登記的公司用了曼德拉的名字,而曼德拉的族名“馬迪巴”(Madiba)更是有超過140家公司在使用。即便如此,納爾遜·曼德拉基金會在此之前很少控告這些公司。
但隨著曼德拉的逝世,納爾遜·曼德拉基金會將會對此有所行動,該基金會檔案管理人維恩·哈里斯(Verne Harris)說:“還有多少人在捍衛(wèi)曼德拉的觀點、名字和歷史?只有把曼德拉遺產作為工作重心的機構才會得到世界的信任,而不是那些拿著曼德拉一張簽名招搖過市的機構。我想這將是我們關注解決的問題。”
(高文興/編譯 據《英國電訊報》、《赫芬頓郵報》)